Sunday, February 18, 2007

Leo Strauss on philosophy

以下文章譯自 Leo Strauss, What is Political Philosophy?, p. 39-40。我曾將以前的試譯文放在多年前經營的新聞台 (久而久之我連帳號密碼都忘了,於是它便成了廢墟) 上。為了澄清本站所謂「哲學筆記」之用意,需將譯文修改後重貼過來,以便指出:我將書寫的筆記都是在琢磨這段話所提示的指導原則。與之前的新聞台不同,這次不分段了。Strauss 寫過許多令人難忘的段落,這一段在我心中至少排前三名,其難譯程度可想而知。建議有興趣的朋友們定要瞧瞧原文!

勘定宇宙學問題意味著回答哲學是什麼或哲人是什麼。柏拉圖並未讓蘇格拉底來討論這個問題。他讓自伊利亞 (Elea,譯註:即巴門尼德的「存在是一」學派的發源地) 來的外邦人討論它。但即便是這位自伊利亞來的外邦人也並未明言討論哲人是什麼。他明言討論了兩種容易誤認為哲人的人,智者 (sophist) 和政治家 (statesman) :藉由理解 (最高以及較低意義上的) 辯難術 (sophistry) 和治國之術 (statesmanship) ,一個人便將理解哲學是什麼。哲學求取整體之知。整體是部分之總合。整體逃離我們的掌握,我們卻知道部分:我們對部分擁有部分的知識。我們所擁有的知識具有一從未被克服的根本二元性。我們在其中一端發現同質之知:最主要是算術,但在數學的其他分支中亦然,且引申地說,所有的生產性技藝或匠藝都包括在內。我們在對立的一端則發現異質之知,特別是異質的目的之知;這種知識的最高形式是政治家與教育家之技藝。後一種知識比前一種優越的理由如下。它既然知道人類生活的諸般目的,那麼它就知道什麼令人類生活完整或整全;它因此是某個自成一體之知(knowledge of a whole)。知道人類的諸般目的隱涵了知道人類的靈魂;而人類的靈魂是整體中唯一向整體開放的部分,且因此比任何其他事物都更親近整體。但這種知識──最高意義上的政治技藝──不是整體the whole)之知。整體之知似乎得以某種方式結合最高意義上的政治之知與同質之知。而這種結合不是我們能夠辦到的。因此人總是會抵抗不住強行解決問題的誘惑,想將諸般現象一元化,將同質之知或是諸目的之知給絕對化。人持續地被兩種相對立的魅力所吸引和蠱惑:數學以及所有類似數學者勝任一切之魅力, 以及沈思人類靈魂及其經驗所帶來的謙卑敬畏之魅力。哲學的特質即是溫和(儘管堅定)地拒絕屈服於任一魅力。它是勇敢和節制聯姻的最高形式。即便它是那樣地高尚或高貴,但當一個人將它的成就和它的目標拿來相比時,它也可能有點西西弗斯味、或者有些難看。但 eros譯註:愛欲)必然伴隨它、扶持著它、並促使它向上提昇。自然之恩惠為它增輝 (It is graced by nature's grace.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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